第109章 藤野
阵马耕平曾经和他聊起过这个,说有些聪明的人会趁机考虑脱黑,但更多的成员缺乏正确的法律意识、也很难再回到正常的社会生活,这样的人大概率会再选择新的帮派加入,成为那些危险分子手里的新的炮灰。
他说起这个的时候很怅然:“警察也不是万能的。像是成川那样的情况算好的……很多的人是哪怕被拘留过也走不回正道的。”
至于新海会之外的那三个黑/道组织:泥惨会的足迹遍布整个市区,势力最大,和不少私企有勾结;八柳组和丸山家地盘靠得比较近,再早几十年是日常要起冲突的,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彼此之间的关系和平了不少。
“八柳那边的第一怀疑方是泥惨会。”长谷川干巴巴地说,“第二怀疑是内部冲突。据说这两年芥子良三对组内躁动的年轻人相当严厉,很是招惹了一些不满。”
“没有丸山吗?”以前在组对工作过、显然也很清楚东京这边势力分布的笠间询问,“我是听说这两家现在关系还算和平,但他们的地盘几乎算是隔着个街区挨着吧?”
——关于这个嘛。
福田瞅了一眼办公室打开着的门,然后神秘地对他们招招手:三系这会儿有空的警官都好奇地凑过来,然后就听到福田开口放出八卦。
“这事儿我也是昨天才听组对那边说的。据说八柳组如今的当家人和丸山家的主事,现在关系是确实还不错的。”
“?”
只是这么一句话,好像不必表现得这么低调神秘?
“当然没这么简单。”福田警官鄙视地看了一眼下意识把这话脱口而出的高柳,“据说是因为一个女人。当初他们曾经认识了同一个女人,都看上了,但都被拒绝了。”
南原迟疑了一下:“……情敌变败犬?产生共鸣了?”
福田:“不,那个女人后来死了。”
“?”
“据说这两个人是在对方的葬礼后握手言和的,至今还每年会去扫墓。”
笠间警官恍然大悟:“我说呢。以前还在组对的时候我还说这一代丸山家的家主怎么至今都没继承人。我记得他们是走血缘关系继承制的。这么深情?看不出来啊!”
“几十年前的黑/道是这样的。”井鱼警官唏嘘地加入话题,“讲究忠义、认死理,我当初刚进警视厅那会儿还见识过呢,被警察救了的黑/道反过来协助警察办案的。”
福田:“这之后八柳和丸山就握手言和了。虽然我不认识那位女性,不过真该感谢她。这两年这两家都还挺休养生息的,这次也说愿意配合办案,就是不肯跟我们回警视厅而已。”
他说着,又笑了一声:“说起来还挺巧,和你一个姓,二之宫——和我说这八卦的组对警官说他都去墓前送过花呢。”
二之宫稻禾:“……”
二之宫稻禾:“啊?”
第100章
这天傍晚,在特搜组的基地里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大山玲收到了一封来自二之宫稻禾的邮件。
是求助,和代码无关、并非私人请求,而更多的是针对警察厅警备企划课。
“能帮我问一问三岛先生,我有资格看一部分春日部警视警视长的过往资料吗?”
“发生什么事了?”
“三系正在办理的案子中有一起涉及八柳组。我听说这一代八柳的组长和丸山家的家主可能曾经和一位二之宫女士有所牵扯。”
大山玲:“……”
理由充分。她于是怏怏不乐地拨通了三岛幸乐的电话——就算如今这个上司是她还算认可的,她也不怎么喜欢和他打交道。
三岛幸乐很快给出了回复:他直接对特搜组开放了一部分资料的权限,并且表示哪些可以转达给他们的协力人,就由特搜组来决定了。
“……他明明知道我会把所有能看到的都转给稻禾。”大山玲对着自己的同伴抱怨。
㭴井:“推卸责任也算是高层官员的常见习惯。”
他说得刻薄,但就算是身为班长的吉永三成也没有办法做出苛责:因为他们都知道身居高位的官员都能做出些什么来。
“至少他开放了大部分资料。”他只能这么说。
以前在外事部待过、过去也曾经听说过春日部纪子这个名字的田丸没作声:在他看来,这部分开放的资料很难说足够完全;倒不如说零碎得像是从一份卧底工作里拆出来了一部分。
不过二之宫可能需要也只是这一部分。
“……真厉害啊。”稻见朗看着被大山玲投影到屏幕上的文字资料,感慨,“这不是完全把两家黑/道的继承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大山玲天然站在二之宫稻禾这边、也就是站在春日部纪子这边:“她也没有欺骗别人的感情啊。”
“大山,你不懂。这种成为了别人死去的白月光才叫狠啊!”自诩在感情方面经验丰富的稻见唏嘘,“你看看这位前辈,简直杀人于无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