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0章  一只猫头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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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个故事压根就不存在。

这个故事可能发生在维多利亚时期,也可能就发生在昨天。

觉得受到了欺骗是吗?看故事的读者您可以怒气冲冲地跳起来,指着作者的鼻子大骂上当受骗,再把这本欺骗了您的故事投进炉火里。

又或者坐下来,坐到扶手沙发里,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腰陷进支撑的绒垫里,伸直腿,把脚跷到软垫上,来看看这个自以为是的故事到底会欺瞒您到什么时候。噢记得把炉火调小一点,柴火燃烧的声音会影响您阅读的。

啊哈,一本妄图指挥到他头上的愚蠢故事。

他才不会傻到被一本书牵着鼻子走。

他挥了挥魔杖,壁炉的火就燃烧得更旺盛了,一脚把正要勾过来的办公桌下的软垫踢开,再将桌上那打大部分打了p的羊皮纸拨到一边,把紫罗兰色笔记本放在了桌上,挺直了他的脊背,翻看了下去。

总之,xx日,xx月,xx年,一名叫做艾琳的女人,在雪夜,重新睁开了她的眼睛。

她脑子一定有问题,他想,倒也不知道他们当中谁是那个怪胎。

不然谁会趴在一棵树上,在他的冷嘲热讽下,对他说一棵树快要死了。

他看那棵树好得很!

但现在,科克沃斯的街头可再也瞧不见那种树了。

一场波及树群的大病倒让它们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它们害的病,据说源头从波兰传过来的。

现在种在路边的要么是棕榈树,要么是山毛榉。

要不是那半片从中间掰断,还躺在他药材储藏间的,像一只流泪的眼睛般的树皮,他都快忘记了,科克沃斯也曾有过白蜡树。

在这个寒冬的雪夜,艾琳牵着她的孩子冲出了家门。

“离我,还有我的孩子远一点。”她拔出那把锐利的匕首,将刀尖指向从那栋破旧小屋冲出来的醉醺醺的男人。

“外面冰天雪地,你会冻死你自己,还有你那可怜的孩子的。”那醉醺醺的男人口齿不清地说。

“那也比待在这里好,至于这个孩子,无论冰天雪地,忍饥挨饿,你都会跟着我吗?”

那孩子不语,一味抱住了她的腿。

艾琳大笑着在雪夜的月光下举起了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因为我是他妈!我是一个女人!除了死亡,否则谁能停下一名女人的脚步。”

“离我远一点。现在我要离开你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了。”

他想,她应当还是看见了。

其实就不应该允许她跟在自己身后走向那个书架的,她就应该在他给她划定的区域里,乖乖站着,哪里也不许去。

所以哪怕他及时把那个相框按倒了,她应该也还是看见了那张被撕掉了一大半,把他和那个男人都撕掉,只剩艾琳一人的照片。

他拥有的唯一一张艾琳的照片。

他从来不读小说。

小说这种对他的现实没有任何指导意义的东西,只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读书。

相反,他很喜欢读书。

他看各种魔咒学、古魔法、药剂教材,研究各种魔药秘方。

虽然他不看小说,但他也知道他手上拿着的这本小说有多烂。

叙事视角来回跳动,情节之间毫无逻辑,更不要说那夸张得令人难以卒读的文笔。

但是,假如——

假如真的能重来一次,假如真的存在一个平行时空,她大笑着说她要去过自己的生活。

看她抛弃那个像泥沼一样拖着她的家庭。但她重新找到她的母亲,获得了她的谅解,看她意气风发地成立自己的弹石游戏公司——她可是学生时期弹石游戏的队长呢,看她过上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假如。

只有一点,他想,让他来重写这个夸张又滑稽的故事,他一定让这个女人重生在没有生下这个孩子之前,又或者,在她离开家之前就把那个孩子扔下。

他是她的累赘。

但是——

对于你的出生,西弗勒斯。在病床前,他握住她的手,她意识已经模糊了,但她对他说,我从不后悔。

空气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炉火旺盛燃烧的声音。

他把炉火点得太旺了,蒸干了空气里的水分,使他面颊发烫,两只眼睛又干又涩。

一挥魔杖,壁炉里的炉火挣扎着跳动了一下,便熄灭了。

紫罗兰色的笔记本里,还剩最后一章。

那女人就要去一个更好的城市开启崭新的人生了。

他翻开最后一章。

离开这座城市的那一天,他还是找到了那个人。

他就说这本小说写得太烂了,叙事视角不断变化跳跃,他明明是来看她的故事的,最后一章戛然而至,主角却又变成了「他」。

但他反应很快,只是几行,他就明白了故事的主角已然变成了那个女人的儿子。

在他母亲的故事里,他也获得了母亲的庇荫,在他所渴求的事业中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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