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欢我吗！”

柱间浑身一滞，又更加用力挣扎起来，通红的脸低低往下埋，要不是被捆着，他肯定要蜷缩着扎到水里去。

神久夜拍拍他几乎要冒烟的脑袋，柔滑的发质让她忍不住又往下摸了摸。

不知是碰到柱间后脑哪里，他肩膀耸动浑身一颤，裸露在外的后颈红了一片，僵硬着不动了。

总之是安分了。

神久夜默默收回手，拖着柱间回到岸上。

“……所以，小夜不是被斑惹生气了，过来和我决裂的啊。”

反而是柱间先开口，他强作镇定，注视过来的眼仁都在细细地抖。

“既然已经找了我欺负，那你也没有和斑的父亲告状啰？”

神久夜静静和他对视，硬是把柱间的眼角逼得更红了。镇静的外皮已经薄得跟湿透的纸巾一样，手一戳就能破，是在成年柱间身上很难见到的景象。

她心里叹气，抬手用指腹蹭去他眼角一点点湿润。

“我其实是回档过来的。”神久夜坦言道。

柱间：“？”

又被打码了是吧？

神久夜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说，我其实是来自未来的神久夜。”

柱间：“？？”

思考的时候，羞怯自然从他脸上褪去了一些。

神久夜一股脑儿剧透，听在柱间耳朵里全是哔哔哔哔。具体发生了多大的事，他只能从神久夜叙事的表情判断一二。

未来他大概是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神久夜看他的眼神有惊异但没有怜悯，这个代价虽然让她意外，但确实导向了他可以接受的结果。

不管柱间听得到多少，神久夜只是想说而已。

“总之，你最后年纪轻轻就挂了。”

这句没什么特别的指向，是人就会死，神久夜口中的年轻和柱间理解的年轻是两回事，莫名被柱间听得格外清晰。

十二三岁的少年眼皮一跳，正屏息凝神准备听神久夜接下来不惜跨越时间也要吐露的严肃叮嘱。

却不想她说：“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啊？

少女全程眉心微蹙，语速飞快，加之跨越时间的成本，柱间还以为未来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万万没想到她是来问这个的。

撇去悲剧滤镜之后再看，比起经历了诸多不幸之后的悲痛万分，神久夜犹带稚气的脸上，确实是一股错失了心爱裙子的天真忧愁。

“严肃一点。”她板着脸说：“这可是很重要的问题！”

“好的好的！”

柱间忙不叠点头，眼睛根本舍不得移开她的脸。

潺潺水声莫名催眠，神久夜的视线随着落叶飘去，忽然发觉他们之间已经安静了好一阵。

她不满道：“所以你怎么还不回答？”

柱间又红了脸：“诶？我以为是小夜来问我……忽然这样问，我也不知道怎样说。”

说到底，神久夜为什么不找年级更长的“柱间”呢？

他为此感到高兴，也真心觉得经历更多的自己更能说会道些。

莫非是后来他们决裂了一段时间，直到未来什么时候才恢复现在的朋友关系？

是战争又来了吗？逼得他们不得不刀剑相向了？

神久夜组织了一下语言。

“预想一个这样的情况：一个为世人敬仰的英雄快要死了。他是人中之龙，但很谦虚，不会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能完成所有事，对所有人都很和善，于是身边围绕了很多人，大家都喜爱他，信任他，由此理解了他的梦想，都愿意帮助他。”

哇！小夜相信他是英雄！

一个西瓜头开始冒蒸汽。

“因此，他的梦想实现了。除了和好友分道扬镳以外，他的一生没什么不圆满的。想保护的都保护了，一生的成果也有最信任的继承人……”

等等，这个和挚友决裂是什么啊！

神久夜不管柱间巨变的脸色，继续说：“我原本以为他会含笑而逝的，在提到我之前好像也是这样。但是说到喜欢我之后就哗啦哗啦，像你一样哭了。”

“那个，那个和斑、和挚友决裂……”

“这个不是重点。”

可是西瓜头楚楚可怜看着她，神久夜还是心软了。

“你们的梦想本来就不一样呀，这个用不着我来说吧？”

柱间本质还是在忍者的框架里改良，所以拥有木叶他就满足了。

斑的主见可是“人们互相理解消弭战争”这种。